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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晉江首發三合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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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, 怎麽可能?

林翔看著馬龍太過於震驚的表情,別說是他,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。

他都懷疑是不是弄錯了?甚至覺得這件事是最不可能發生的, 如果不是確定小灞汪那邊的消息是一定真實可靠的話。

像黎名祖這樣的人, 在沈浮的商海中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,從一無所有到家財萬貫。

他第一個最不缺的就是錢, 第二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。

名利雙收的他,在用人方面可謂是高傲不可一世。

他太了解黎名祖這個人了,回頭草,他是絕對不會去吃的。

就單單從用人來說,國內不是頂好的程序員,他一律不會去請。

所以他要打敗小灞汪,首先就得從他最自信的程序員下手, 挖走了他引以為傲的外國人才。

他以為, 這是對他的致命一擊。

他甚至還曾想過, 他這樣做,會不會逼得黎名祖低頭來和他求和。

但是,他怎麽都不會想到,黎名祖竟是寧願低頭去求秦寶珠回去, 都不來求他!

之前馬龍闖過的禍, 秦寶珠也是因這事和小灞汪決裂過,所以林翔怎麽想都想不到這兩個人竟是又聯盟了。

他立馬站了起來,緊抿著嘴巴, 顯得有些不安。

他之前就說過, 不是朋友, 就只能是敵人。

豈料, 這敵人的敵人, 竟聯手了。

林翔一想到這事,就一個頭兩個大。

馬龍更加不用說,他們雖短短共事過那麽一點時間,但是秦寶珠的才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。

盡管他一點都不想承認這件事,但是不可否認,她會是這次“擂臺賽”上最為棘手的阻力。

他們本想隔岸觀火,看這次小灞汪是不是有三頭六臂能解決這樣的危機。

豈料他們竟是釜底抽薪,請來了連他們都想不到的人。

林翔臉色都黑了,緩緩搖頭,“怎麽可能?”

怎麽可能,黎名祖能拉得下臉去求秦寶珠回去,秦寶珠那樣心性清高的人,又怎麽會答應呢?

這樣一來,他們的如意算盤就打錯了。

公司裏那兩個琺國工程師對付國內的蝦兵蝦將還好說,如果對手換成了秦寶珠的話……

這勝算恐怕得對半分。

這時,馬龍開口打斷了他的想法。

“老板,咱們也不要怕,黎名祖請回來的那兩名鬼佬也不是吃素的。要是人家沒有真本事,他黎名祖也不會重金將人給請回來。憑借他們二人之力,難道還打不過一個高中生?”

林翔瞟了他一眼,他看過那兩人的技術,說不高超那是假的。

但是因為對手現在變成了秦寶珠,他心裏底氣也變弱了。

“我也沒想到黎名祖他竟然會請秦寶珠回去,老板,當初簽下擂臺戰的合同還在嗎?”

“你找那個幹什麽?”

馬龍催促他,“我看看,你拿給我看看。”

林翔將合同找了出來,馬龍很仔細地看過之後,立馬就笑出聲了,“哈,我就知道!老板,你看,這簽的分明是公司員工比賽,這秦寶珠又不算是小灞汪人員。所以如果是秦寶珠出賽的話,我們完全可以讓他們還沒開始比賽,就已經判別是輸了!”

林翔也拿過合同看了一眼,確實有這麽一條在,“但是如果他們聘請了秦寶珠做員工呢?”

馬龍卻搖頭,“不可能的,秦寶珠馬上都要高考飛入大學的懷抱了,依照她的個性,也不會被困在小灞汪裏。找個機會不妨去問問老王。”

老王是他們放在小灞汪裏的內應,不過之前就說好了,只能老王找機會打電話出來,他們不能給他打電話。

若是給他帶來了風險,他立馬就不會給他們帶消息了。

林翔點點頭,如果秦寶珠不出戰的話,倒是好一些。

不管她去小灞汪的意圖是什麽,只要比賽人員不是她,一切都好說。

他忽然想到,“你說會不會是請她回去做軍師的?”

“那又有何懼的,軍師再聰明,那也得看出戰人的頭腦,我們做編程,哪個不是隨機應變的,死記硬背哪成?”

林翔一聽,說得也是這麽個理。

這就好比老師授業解惑,學生上考場,也不見得能答個滿分一樣。

這麽一想,他就都放下心來了。

本來還在擔心黎名祖有這麽一後招,現在看來,他請秦寶珠回去,也不過是垂死掙紮中的最後一招了。

找了秦寶珠也沒用,這就好比老師再強,學生不吸收的知識,也只是浪費口舌而已罷了。

而同時吃驚於導師是秦寶珠的,還有培訓室的眾人。

裏面有些老員工一早就聽說秦寶珠今天會回來公司,但是卻沒有想到她竟是來教他們做程序的那位導師。

而剛才發出驚呼聲的,竟是陳童。

秦寶珠進去的瞬間,視線與已經站起來的陳童對上的時候,她也吃了一驚。

這黎名祖竟是連協會裏的人都給請過來了,陳童技術確實不錯,人也聰明。

她印象中他好像才十幾歲,應該讀初中。

而且計算機協會也有意培養他,只是沒想到這次會在這裏見面。

黎名祖就站在旁邊,顯然看到了秦寶珠的神色,主動開口解釋道:“他是我表外甥,過來學習一下的。這家夥連學校的假都已經請好了,我也沒辦法。他那天過來我這裏玩,得知我要請個導師回來,他比較感興趣,所以就過來了。”

什麽?

陳童是他表外甥?

秦寶珠驚了一下,很快就收回了表情。

陳童一臉激動地站在底下,以十分崇拜的目光看著她。

“哇,竟然是秦寶珠來教!表舅你太牛氣了!竟然請來了她!!秦寶珠可厲害了!!!你沒去琺國,你不知道我和葉辰領隊在臺上演講的時候,下面那群外國人的表情,可以用精彩絕倫來描述!全都不相信咱們華國能寫出這樣的軟件來。尤其知道軟件是出自她的手筆的時候,全都吃驚得幾乎要五體投地了。雖然最後輸了,但是葉辰隊長說,我們看似是輸了,其實沒有輸。而且這一次過後,誰都會知道我們華國的技術也不是落後的!”

畢竟年紀小,他說到激動之處,還想站上椅子上。

顯然覺得這次出國參加的創新交流大賽,讓他身為華國人的脊梁骨站直了。

後來接受到黎名祖警告的眼神後,他才將腳又收了回去。

秦寶珠並沒有覺得陳童對她的誇獎,有多自豪。

唯一能讓她驕傲自滿的是,祖國能在國際名聲鵲起,不論是誰的原因,只要國家能站起來,她覺得就是驕傲的。

而培訓室裏其餘的程序員,一聽陳童提起這事,紛紛對秦寶珠都露出了更加敬佩的眼神來。

這位曾指導協會人員出國參賽的人,現在來教他們,如何能讓他們不激動!他們在心中也暗自給自己打氣,本來對戰琺國的工程師,還有點沒信心的。

他們都知道要和賽灞汪有一場惡戰要打,而且隨著林翔走的同事,好幾個都是他們這裏技術最好的,說實話,本來他們是一點信心都沒有。

如果後援是秦寶珠的話,他們就有信心了!

而這些程序員黎只有一兩個秦寶珠是有印象見過,看來其他都是黎名祖新招聘回來的,沒想到林翔那邊竟然挖走了這麽多人。

黎名祖眼見著秦寶珠一露面,就帶來了這麽好的效果。

他臉上微微一笑,愁雲了幾天的臉終於現了一絲笑意。

“你們開始吧,我先出去了,不打擾你們。還有你,陳童,給我老實一些,不要打擾到別人。”

說完,還親自幫他們把玻璃大門給關上了。

秦寶珠看了一眼底下的幾人,想了想,開口問了幾個問題,“請問大家截止目前為止,都拿過什麽專業證書?不是計算機行業的都可以,請你們在紙上寫下來,等散會後再交上來。第二個問題是,喜歡什麽類型的游戲。第三個問題是,之前的就業經驗。”

秦寶珠說完之後,留了十五分鐘給他們。

她站在講臺上,打開了講臺的電腦,期間陳童一直以十分熱烈的眼神追隨著她。

今天早上她並不打算要講點什麽實際內容,只是一個相互了解的過程。

她不需要做自我介紹,他們都已經知道她是誰了。

當她穿著葒星中學校服出現的時候,他們就算認不出她是秦寶珠的,也立馬反應過來了。

她的名字就能給他們一股自信的力量,早上的時間,秦寶珠都是在和他們聊天,黎名祖的助理偶爾經過的時候,都能聽見裏面笑得哈哈哈聲的。

他將文件交回給黎名祖的時候,不禁也疑問:“這秦寶珠自己做編程軟件和游戲是厲害,但是她能教人麽?或者說,她會的就能完美傳達教得懂別人?我路過培訓室好幾次,裏面都是在聊天,全都在嘻嘻哈哈,看起來也不像是在培訓的樣子。”

他話沒有說得太明白,生怕秦寶珠是為了傭金,在這裏和他們聊天胡亂搪塞時間賺錢就走人。

反正小灞汪對陣賽灞汪,是輸是贏,和她也沒多大的關系。

沒想到黎名祖卻敲了敲桌子,聲音有些嚴肅,“用人不疑,以後這事你不用再和我說了。而且,我相信沒有比她再合適的人選去教導他們。不管輸贏,看最後結果就成。如果連她都沒有辦法,那這場硬仗,換誰來都沒有辦法的。”

助理見黎名祖這般篤定的神情,就點點頭出去了。

實際黎名祖也不是沒有擔心過,好的老師不一定能教出各個都一樣好的學生來。

但是,如果他都透露出不安的情緒的話,底下人又怎麽能安心幹活呢?

秦寶珠從小灞汪廠裏出來的時候,大道上已經停好了一輛小汽車。

司機探頭出來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問:“是秦小姐嗎?黎總讓我送你回去。”

秦寶珠面不改色地說:“可是黎總的司機還在後頭。”

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,更多的是不自然。頓了一下就說:“他有兩個司機,我是專門送客戶的。”

秦寶珠笑了笑,“謝謝,不是說是白車嗎?怎麽是黑車?”

她說到黑車這詞的時候,還特意加重了聲音,那人一聽,頓時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掛不住了。

立馬一腳油門就開走了,而在他開走前,車牌號碼秦寶珠早就看過了。

她本來也只是有些疑心,所以稍微說說話試探一下他。

結果他第一句話就露出了馬腳,黎名祖根本沒安排司機在後頭,他還順著她的話說有兩名司機。

所以,她第二句話才故意說了一句,白車和黑車的事情,結果對方心虛立馬逃了。

她瞇眼看著路面揚起的一陣塵土,想了想後,回頭又上了會社,找到了黎名祖。

面對秦寶珠的述說,黎名祖都有些驚了。

他想都不用想,都能猜到對方是誰。示意她關上門,“看來,你來我們這裏的事情他們立馬就已經知道了,而且很不尋常的是,你前腳才剛走,他們後腳就已經安排好了車子。是我不夠周到,真是抱歉。還好沒出什麽事情,多虧你夠聰明沒有上那輛車。這樣,我家裏有五名安保人員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我讓一名過來保護你外出。另外,我的司機這段時間你先用著,直到你考上大學,他在調配回來跟我。怎麽樣?這事,總歸是因我而起,如果你因為我們小灞汪出了點什麽意外,這個責任我背不起。”

黎名祖一邊說著,一邊也覺得後怕。

他的說辭足夠情真意切,秦寶珠的人身安全事關著很多人的利益。

這事是他將她攪了進來,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卑鄙,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上了。

也怪他,根本沒想到這方面的事情。

如果不是她夠機靈,出了事,他可怎麽負擔得起???

這可不是賠賠錢就能解決的問題。

他雖一直秉持著用人不疑的態度,但是顯然現在內部就是出現了問題,秦寶珠的行蹤不可能這麽快就能讓林翔他們知道,必定是內部人員透露出去的。

沒想到他小灞汪裏頭也有這樣一條爛蟲在,看來,也是時候清理門戶了!

他立馬給家裏打了一通電話,“你讓小明過來,我有事吩咐他。”

秦寶珠坐著又聽他吩咐了一下司機,“九月之前,你都不用接送我了,幫我接送一下秦寶珠,對,是她。辛苦了。”

黎名祖安排好這一切之後,就親自將秦寶珠送上了車子,回去之前,他又面露愧色,再一次道歉,“對不起,因為我的關系,讓你受累了。”

秦寶珠寬慰道:“黎總上去忙吧,我既然答應了你,這裏面的風險也是我該承擔的,我會註意的。”

後座上還坐著一名安保人員,這次回去的路上倒是順暢了許多,這會他跟著秦寶珠一起回到了村子外圍,秦寶珠沒讓司機開進去,安保人員則一直跟到村口,就走到周圍的小路裏去了。

秦寶珠才經過村口黃知青的店鋪,就看見波妞穿了一身漂亮的白紗裙站在裏頭。

她眼尖地看見了秦寶珠,立馬就從裏面飛奔了出來,她身上這套衣服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從外貿市場那邊才能拿到的貨。

飛奔出來的時候,下擺的裙子也跟著一抖一抖的。

整條村子裏都沒有孩子能穿得上,她正想問是誰給她買的衣服時,波妞的臉幾乎都笑開了花,“珠珠姐姐,我這衣服漂不漂亮?是大哥哥送給我的。”

顧任之?

黃知青在後頭扇著蒲扇,也跟著笑話波妞,“這孩子也知道衣服好看的呢,都還沒洗過,叫她試穿合不合適套上去後,就不肯脫下來了。”

說到這裏,黃知青也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笑容。

“你那同學,我看你出門沒多久,人就來了。現在估計還在屋子裏,波妞一直吵著要過去玩,我怕影響他學習,沒肯讓她去。”

秦寶珠揉了一下她的腦袋,“波妞乖,等哥哥姐姐忙完這段時間,再和你一起去玩好不好?”

波妞因為得了一件新衣服,十分開心,這會一點都沒鬧脾氣,直點頭,應好。

雖說秦寶珠早就知道了顧任之已經來了,但是她剛跨進院子的時候,還是有些被嚇到了。

秦寶珠:!!!

只見院子大堂上被洗得一幹二凈,幹凈到什麽程度呢?

就是能脫鞋走上去,都不會覺得臟的地步。

本來院子角落圍了一塊地方是養雞和養鵝的,就連那裏面都被打掃得一幹二凈。

院子裏多有的東西都被收拾過了,甚至連籬笆一看上去都是幹幹凈凈的,一定是被擦拭過了。

葡萄棚上頭的葉子也被打理過了,因為今年才種上去的,所以沒能結出果來。

而且也不願意打農藥上去,有一些藤就枯死在上面了。

現在那些枯藤全部被扯了下來,只剩下零星幾條翠綠的藤條在上頭。

秦寶珠呆站了幾分鐘,這會裏屋裏的小白聽到了聲音,一下沖了出來,它本身有些淩亂的毛發,竟是被剪成了寸頭般的長度,看上去既精神又散熱。

顧任之就跟在它後頭,這會也從裏面走了出來。

“你回來啦?”他身上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短袖綿衫,一條及膝的肥大黑色工裝褲,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慵懶和休閑。

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,她都有種錯覺,就像是小兩口,一人在家操持家務,等著上班歸來的另一半……

她說話都因為有些吃驚而結巴了,“你、你打掃的?”

他點點頭,擡頭看了一眼還站在烈日下的秦寶珠,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,將她一把扯住,拉回了裏屋。

裏屋的擺設他倒是沒有動,但是長木凳上倒是多了幾套水坐墊。

人坐上去就能冰冰涼涼的,還有一臺嶄新的落地冰風扇。

冰風扇是墨綠色的,下頭的抽屜裏放著冰塊,所以吹出來的風也是冰冰涼涼的。

“你整來的?”

顧任之沈默了幾秒後說:“不是我,是張叔要我帶過來的,家裏反正也用不上,他說昨天承蒙你們的招待,讓我今天過來一定要帶過來。”

秦寶珠吸了一口涼氣,似乎覺得這份大禮有些厚重了。

顧任之又強調了一句,“是我家裏的舊款,用不上的,扔掉也可惜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”

秦寶珠這才點點頭,可以搬到秦建國的房間裏,等他從京市回來,那會估計是盛夏,正好可以讓他用上,也不會那麽遭罪。

想到這裏,她甜甜一笑,感激地點點頭。

“不管怎麽說,謝謝你了。”

“今天過去小灞汪那裏,覺得他們基礎怎麽樣?”顧任之主動開啟話題和她聊了起來。

秦寶珠沒有發現,如今的顧任之其實已經變了許多了,以前他可能別人問三句才會回答一句,然而他在她面前,現在也學會了主動找一些話題聊天。

但是,這細微的變化,秦寶珠倒是沒有註意上。

“基礎比普通程序員強,馬馬虎虎吧,技術方面我覺得不能硬碰硬,得開發他們的思維,只要創意足夠好,其實一些很簡單的技術就能達到效果,不一定是要很覆雜炫技的方法才能證明是強者。”

這也是她回來的時候,想到的培訓方向。

只要他們思維夠活躍,技術不會太爛,就一定會有勝算。

顧任之想了想後,他說了一句,“平平無奇有時候也是一把利刃,我倒是覺得你的思路也沒有錯。”

秦寶珠和他聊著聊著就說起黑車的事情來了,結果顧任之一聽,眉頭緊皺,就沒有松懈下來過。

“確定對方的身份了麽?”他問起這話的時候,語氣很輕,沒有聽出來一點不高興。

“嗯,我將號碼給了黎名祖了。後續事情,他說他負責跟進,現在他的專用司機都給我用了,還撥了一個安保員給我。”

“你把號碼也給我一下。”顧任之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雖然輕,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很認真。

秦寶珠雖然不知道他要來幹嘛,但是出於信任,她還是報了一遍。

顧任之雖然沒有拿出筆來記,但是秦寶珠知道,他一定也是已經記下來了。

“你吃過沒?”

秦寶珠搖頭,她以為以顧任之的個性,一定會催她進去柴房裏面煮吃的。

他卻一聲不吭,自己起身,朝那裏頭走去。

秦寶珠這會有些急了,就怕他煮的話,這東西吃不下,還浪費糧食。

結果卻看見他從竈裏頭端出了還熱著的烏雞湯,還有菜花炒肉片,芹菜炒魷魚,還有一大盤的白灼蝦。

秦寶珠一看都差點流口水了,十幾年前那會的海鮮都沒人吃,現在的海鮮倒變成他們吃不起了。

“你哪來的?”

顧任之看著秦寶珠看向食物的眼光,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。

“是張叔讓阿姨做給我帶過來的,害怕我們不會做飯。”

張叔都不知道的就是,從這一刻起,他就被秦寶珠貼上了標簽:老好人。

而且這準備的分量,一看就是兩人份都吃不完的。

秦寶珠看著顧任之在張羅著這些吃食上桌,她用手摸了摸碗碟邊緣,問出了一個疑惑。

“你怎麽會用柴火竈的?”

“這有什麽難的,不過是生火,隔水蒸熱的問題。不過,不是我弄的,我送了些給黃知青,她幫我生的火。昨天你母親給我的菊花水,我已經放在家裏了,玻璃罐早上已經替她還給了她了。”

秦寶珠:……

她就知道。

懂是一回事,實踐又是另一回事。

不然以前為什麽那麽多知識分子下鄉的時候,還不懂得生火呢。

顧任之竟是連米飯都帶了過來,秦寶珠入口的時候,覺得這飯老香了。

果然吃飯還是別人家的香,這句話是沒有說錯的。

顧任之在飯桌上倒是沒怎麽動筷子,吃相也很斯文,秦寶珠因為要剝蝦,所以吃得也相對慢了許多。

後來,顧任之幹脆停下來不吃了,剝了七八個蝦都放在了她的碗裏。

秦寶珠楞了一下,剛才就看到他剝蝦了,以為他是要一次性剝那麽多蝦再吃的。

結果其實是給自己剝的,她有些不大好意思。

“你吃吧,我和家裏人吃飯,也習慣先把蝦剝剝好,再一次性吃的。這樣不用第二次再弄臟手。”

秦寶珠點點頭,也不和他端著,夾起碗裏的蝦肉沾了點醬油就吃了起來。

他們家配過來的醬油還不全是醬油,她吃出來應該還加了耗油和糖配比的,粘上一口,混合著蝦肉的鮮氣,尤其蝦尾的勁道,一口下去,滿口鮮香在口裏蔓延開來,又鮮又甜的。

秦寶珠所不知道的就是,他吃蝦向來不喜歡用手去剝的,一般直接嘴裏吃著就能很完整地將蝦殼吐出來。

因為他雖然也喜歡吃蝦,但是卻不喜歡手指沾染蝦的味道。

不過這些都是其次,他看見她滿足的笑容,手指間的不自在就算不上事兒了。

他不露痕跡地抿唇微微一笑,下午的時光,兩人就游戲的事情又討論了一遍。

這次的進程進行得相對快了些,因為有昨天的基礎在。

兩人在討論的間隙,秦寶珠留意到電視旁邊放著一小瓶透明的瓶子。

“那個是什麽?”她拿起一看,發現是港城的和興白花油。

顧任之看了一眼,很平靜面不改色的說:“-張叔說給你擦腳上蚊子咬的包的。”

“啊?他這都看到了?”她側過頭去看他,顧任之的表情得很自然,點了點頭。

“喔,那你回去替我謝謝他。”

而此時遠在家中的張叔,卻頻頻打噴嚏,就連阿姨都覺得他有些奇怪。

“張叔,你該不會是感冒了吧?”

張叔也覺得奇怪,“不知道啊,應該不會吧。廚房都收拾好了?”

“早收拾好了,也不知道小任怎麽了,昨晚大晚上就讓我今早做這些吃的,他平時早餐也不吃這些的。”

張叔倒是明白什麽,“你這算什麽,我連夜跑去友誼商店給他買了一瓶和興白花油呢。”

阿姨這越聽越覺得不對勁,“他這幾天是怎麽了?他房間裏的那臺風扇,都叫人搬出來了。我問他不用那個,以後用什麽,你猜怎麽著?”

張叔這會是真沒想到,他竟然連風扇都要搬去秦寶珠家。

因為今早他要出去辦事,他說他自己叫阮叔的車子送過去,他就沒有管他了。

所以,這會他也好奇。

“他拿了一個蒲扇說,以後用那個。”

張叔:……

“你說,他這是怎麽了?”

張叔搖搖頭,語氣倒是說得神秘,“會戰友就是這樣的了。”

“會戰友?”

張叔擺擺手,一副你不懂的神情,負著雙手就走去大廳看電視去了。

顧任之下午在秦寶珠家倒是沒有久呆,他似乎還有事情,三點不到就回去了。

秦寶珠寫完教案之後,想著昨天他幫自己組裝好的電腦都沒看過,結果一打開之下,大吃一驚。

她發現驅動器變成了四個!

而且每個驅動器都按著她之前說的磁阻原理,改裝成了硬盤那樣的大小。

他怎麽不和她說???

她呆呆地看著組裝好的一切,他卻什麽都沒說,如果不是自己發現的話……

又轉過頭去,看著在竹籃下面的大蝦。

點點頭,“這個朋友值得交!”

她分神了一會兒後,電腦上面什麽軟件都沒有裝,打算明天去小灞汪那邊也拷貝一些回來。

第二天,秦寶珠才剛走出村子,小灞汪的司機就已經等在了街上外頭的小路上。

昨晚安保人員是沒有跟著她回村的,但是她才走出村頭,就發現他已經跟在後面了。

她瞬間也覺得他們這個職業也是真的不容易……

她上前,走到車子後門,打開車門,客氣朝著裏面的師傅一笑,“麻煩你了,師傅,辛苦了。”

趙秀婷這會帶著小強,要去一中筆試,這不剛巧,車子剛上這路,車速並不快,她扭頭看向路邊的時候,就看見秦寶珠上了一輛車子,她坐在後座特意將頭探出車窗外看去,發現她上的車竟是淩志LS400!

這輛豪車就連自家丈夫都開不起,一輛起碼得七十多萬,這還是歐版的!!

她之所以知道這款車,是因為現在的大老板都興買這款車。

但凡經商的都知道,官車就是奧迪100的多,而大老板基本都是選的淩志400的。

她還在吃驚,這孩子怎麽認識了這麽有錢的老板時,身後的小強就拍拍她的後背。

原來司機師傅叫了她好幾聲,她都沒聽見,因為太過吃驚了。

“餵,你不要把頭伸出去,容易發生安全事故啊!上次新聞你沒看麽?說車上有個小孩將手從車窗伸出去了,結果整條手臂被擦過的車子給哢嚓沒了。”

趙秀婷一聽他這麽一說,立馬伸手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
餘驚過後,她又想起秦寶珠上的那輛豪車。

自己坐的還是出租車,她就能坐那麽好的車子了。

這輛面的還是她特意從城裏弄過來的,就為了讓小強充點面子。

上次第一次去筆試的時候,那裏的家長哪個不是坐著車去的。

她那會帶著小強打著摩托車過去,才剛下車,就被周圍不少等著自家孩子考完試出來的家長給鄙夷了。

那上下打量人一副看不起人的目光,讓趙秀婷差點沒有當場破口大罵。

所以,這一次她特意找了關系,讓出租公司的黃蟲面的從城裏開過來充充面子。

本來市價一公裏是一塊錢,就因為特意從城裏過來的,變成了三塊錢一公裏。

但是,為了他們家小強,這點錢就算了。

小強在補習班也補了將近一個月了,錢也花了不少,這次一定能考上一中的。

按照補習班的老師說的,葒星算什麽,在他們那裏補習一個月後,一中都能考得上。

將小強送進去後,果然,這次就有別的家長在旁邊找她搭話了。

“喲,你們家還舍得做這個呀?價錢可不便宜吧?”

趙秀婷這會一臉虛榮,虛偽地笑笑,“一點都不貴,我們從城裏趕過來的,一公裏才十塊錢,這點錢不比孩子的補習費便宜嗎?孩子補習都補了上千塊了,這次希望他能考個好成績。”

這會旁邊站著的幾名貴婦,顯然一聽價格都有些咋舌。

這還不貴,貴得離譜了好吧?

趙秀婷餘光瞄見那些婦人紛紛吃驚的神色,這才覺得下了心裏的那股氣了。

等小強考完試出來的時候,趙秀婷特意跑上前問:“兒子,怎麽樣?考得怎麽樣?!”

小強一臉自信神情,“媽,你放心,這次一定也是滿分!”

“好好好,回去給你買雞腿吃!”

由於她包的黃蟲面的只是單程,所以回去的時候,她特意拉著小強的手,往沒人的地方走。

結果剛才和她搭話的一名婦人,顯然是老公來接她了,開的正是剛才和秦寶珠上的那輛車一樣的牌子。

“哎呀,你們要不要一起上來,我們繞繞路送你們回去?”

趙秀婷幹笑了一聲,“不用不用,這車我們幾個人坐有點極,我老公的桑塔納馬上就來了。”

那人臉上一僵,幹笑了一下,當著她的面就把門給關上了。

小強卻撅著嘴有些不高興,“媽,幹嘛不上那車,我不要走路回去。”

“走什麽路,你要走我都不肯,等會打個摩托車就行。”

兩人回到家裏的時候,剛打開門,就聞到一股香噴噴的醬牛肉的香味。

這會孫紅梅正抓著一塊醬牛骨在啃著,冷不防被開門的趙秀婷給撞見了。

趙秀婷臉色立馬就拉下來了,“媽,你怎麽吃這個了?你牙齒不好,別啃這個,容易掉牙。”

孫紅梅臉色尷尬,她本來以為他們中午不會回來了,想著偷偷吃一根的。

趙秀婷買回來的骨頭也好肉也是,根本就不舍得給她吃上一口。

不是有這個理由,就是有那個借口。

吃肉就說她容易血脂高,吃骨頭就說她牙齒不行。

好不容易逮著人不在了,昨晚她鹵了一大鍋子骨頭,她楞是一根沒吃著,早就饞了。

孫紅梅見狀,尷尬一笑,“我就嘗嘗味兒。”

趙秀婷有些不高興,探頭看了一眼鍋裏還剩幾根,一根根數過之後,這才坐下來。

孫紅梅見她這個模式,分明就是故意數給自己看的,暗示她要是偷吃,她也知道。

趙秀婷忽然想起什麽一樣,湊過去和孫紅梅說:“媽,你知道今早我看見誰了?”

孫紅梅見她轉移了話題,那是巴不得,“誰?”

“寶珠,秦寶珠。她一大早就上了一個大老板的車,那車子富貴到什麽程度,媽我告訴你,可以買我們這商品房七八套了!她那出身哪能認識什麽富貴人,肯定是被人給包養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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